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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睡两百年的《琅嬛文集》抄本是如何被发现的


   作者:王金龙 发表时间-10 :5:57  阅读( 98 )| 评论( 0 )

沉睡两百年的《琅嬛文集》抄本是如何被发现的



路伟


2016-02-20 10:15 来源:澎湃新闻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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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发现的天一阁所藏抄本《琅嬛文集》,包括文集和诗集两个部分,所收佚文数量不多,分量却颇重,对于研究张岱、南明史都有重要史料价值。



2015年夏,随朋友同赴宁波天一阁访书。朋友当时要整理姜宸英的全集,因我之前曾数次往来天一阁,于彼处情况较为熟悉,拉我同往。当时我知道天一阁藏有张岱诗文集的抄本,但此抄本从来没有人介绍过,具体情况一无所知。有此机缘,何不一观呢?



宁波刚经过台风的洗礼,天一阁位于地势低洼的月湖附近,余潦尚未消尽,我俩涉水而过才到达天一阁的阅览室。天一阁善本藏书基本都实现了数字化,已经不需要调阅原书。朋友自去看他的姜宸英的稿抄本,我则先去看了手头在编的《路史》的明张鼎思刻本,浏览一过后,便将页面调到了那部传说中的张岱诗文集抄本。随着鼠标击动的声音,心脏也在加速跳动,始则小喜,继则大喜,终则狂喜。没完全翻完,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快步走到朋友跟前,附耳说道:“我发现个大宝贝,可以改写整个张岱研究史。”朋友也惊喜不已,蹦出俩字:“是吗?”我斩钉截铁:“毫无疑问。”这是一部学界从未关注过的《琅嬛文集》新版本。





天一阁藏沈复灿抄本《瑯嬛文集》书影,卷中有数处佚名楷书浮签。





此前所知的《琅嬛文集》共有三种版本。



第一种是黄裳先生所藏手稿本,仅存一册,有古乐府、四言古、五言古诸体,收诗三百余首。该本勾乙涂抹甚多,有王雨谦圈点夹评。黄裳曾将此本借给部分张岱研究者利用。夏咸淳先生增订《张岱诗文集》时,就将该本异文写入校勘记,独见诗篇辑入各体诗之下,此本面貌约略可以考见。



第二种为国家图书馆所藏抄稿本《琅嬛文集》,王雨谦评,祁豸佳校。此本原为鄞县人马廉(1893—1935)平妖堂故物,后入藏北京图书馆(今国家图书馆)。此本分《张子文粃》《张子诗粃》两部分。《文粃》十八卷,各类文体全备;《诗粃》则残缺近半,存诗约240余首,与黄裳藏稿本相较,少收诗60余首。上海图书馆另有抄本两种,文字缺损一如此本,当系据之传抄。



第三种是光绪刻本《琅嬛文集》。此本凡六卷,是清代唯一刻本,流传甚广,是张岱文集最为易得的本子。此本内容与《张子文粃》大同小异,底本为张岱手稿本,原为山阴余氏大观楼所藏。乾隆间,同郡王惠借出。后大观楼失火,手稿本免于劫难,王惠遂据为己有。道光间,王惠携手稿本往贵州,其子王介臣十分宝爱此书,曾请人录副,并央其父校正。后王介臣好友贵州布政使黎培敬见之,力劝付梓,遂得以刊刻行世。



新发现的天一阁所藏抄本《琅嬛文集》,包括文集和诗集两个部分。与抄稿本比较,文集部分收录了张岱佚文二十余篇,包括笺、启、疏、祭文、檄筹等题材;即相同篇目者也多有异文,可以订正今本的很多讹误。诗集部分不见于他本者诗四百多首,是目前所知最为齐全的。与抄稿本比较,除了五言排律外,各体俱全,《张子诗粃》佚失的七律、五绝、七绝三类此本皆完整保存,仅七律一体就存诗二百六十九首,总量上大大超过抄稿本,达到824首(去除复出的五律《白洋观海》一首)。与黄藏稿本比较,黄藏稿本多出抄稿本的诗篇基本都收录在内。黄藏稿本有张岱亲笔涂改甚多,而天一阁所藏抄本基本合乎改定后的文字,可知此本所据底本当后于此黄藏稿本。又诗集中有张岱87岁诗作,如此高龄,似无力再过录一部一二十万字的诗文集,则其底本或许是张岱请子侄辈另为誊清的本子。



张岱在现代拥趸颇众,他的一句“人无癖不可与交也,以其无深情也;人无疵不可与交也,以其无真气也”,更不知为多少人找到了自我辩护的好理由。但是在周作人等人表彰之前,张岱的声名是不彰的,这和他的明遗民身份脱不了干系,也和他的文学偏向不合乎清代的口味有关。他以遗老自居,眷怀故国,对清朝充满敌意,希望再次“变天”。但这种态度又十分危险,一不小心就会跌入官府和民众共同编织的罗网,小则受辱,大则受戮。在严酷的环境下,为保全身家性命,遗民必须做出某些改变,比如遵守清朝的法令而剃发,减少社会交往,并尽力掩饰真实的政治态度。张岱也是如此,明朝灭亡之后,息影藏身,足迹基本不出绍兴周边,很少远游,交往多是靠得住的故交如王雨谦、周戬伯、赵我法等人,以防被人窥探,暴露于危险之中。加之易代之后,堕入贫困,衣食尚艰,何论刻书?这导致张岱著作虽然号称宏富,但很多处于稿抄本状态。终清一代,张岱著作得以刊刻的仅有《梦忆》《西湖梦寻》《三不朽图赞》《史阙》《琅嬛文集》五种而已,均在张岱身后,《史阙》《琅嬛文集》且迟至晚清文网既疏之后。这些书除《琅嬛文集》和《史阙》外原稿皆散佚不传,在编刻过程中又经过多少“技术处理”,去除了多少“违碍”内容,已经不可追问。




浙江图书馆藏张岱像



天一阁所藏抄本《琅嬛文集》所收佚文数量不多,分量却颇重。如《杞人筹越》一文,长达5000余字,对于研究张岱早期思想颇为重要。通行各本皆无,学界以为此文久佚。张岱至交祁彪佳在《祁忠敏公日记》中曾提及此文:“予出报刘九符公祖,晤张宗子,阅其所著《杞人筹越》,大概禁越贩、议社仓,其中筹策井然。杞人曰行之数载,可使学校兴、仓廪实、漕运通、流寇止,诚非虚言也。连日有以赈策见示者,皆无此窾要。”又有上鲁王六笺,通行各本仅存第三笺。此六笺言张岱参与鲁监国政权始末甚详,对于研究张岱和南明史都有重要史料价值。此外,还有一篇《儿盟》,为张岱与子女所立赡养契约,对研究张岱老年境况极有帮助:



首阳十载,饿不死伯夷、叔齐;大窖九年,说不降李陵、卫律。饥能驱去,平生无此厚脸皮;食不嗟来,临死尚存小气节。幸余四子,皆具衣冠;喜我三媛,并偕伉俪。国亡家破,既无屋宅田园;玉润水清,止备荆钗裙布。巧媳妇煮不出无米粥,徒抱羞惭;钝秀才趁不着顺风船,祗增懊恨。但尔辈生非桑孔,宜悲萱草之蚤背老椿;亲有麻鞋,须念茑萝之得附乔木。嗟余偷生大窖,苏武十九尚有半年;遁迹荒郊,王莽十八竟多一载。厨存二妾,以给饔飧;膝有六雏,乃索梨枣。田舍翁麦斛不过数挑,大人家饭锅能练几括。苏子瞻之量移汝郡,虽厌余生;范文子之哀告宗祠,未能速死。愿吾儿辈共展孝思,怜我暮年,苟延残喘。日致米半斗,老子则自备水薪;月分任一儿,先生则思馔酒食。需此岁月,或俟河清;容我鼾齁,以待天亮。留得青山在,依旧好砍柴烧;蚤知火是灯,多时已煮饭熟。花开结子,生育只为今朝;叶落归根,死期亦无多岁。藉吾喆嗣,聊尽残生;赖彼周亲,少全晚节。借赫蹄以喻意,呼儿女以立盟。倘不以吾语为然,但只问女安则已。



天一阁所藏抄本《琅嬛文集》诗集部分,对于研究张岱的个人心路历程具有无可替代的作用。尤其是一些新发现的诗篇将更细化和修正以前对张岱的认识。如《琅嬛文集》中有《越绝诗小序》一文,据文中所述,知张岱著有《越绝诗》。不过由于一直没有发现《越绝诗》,对于其详细内容不是很了然,仅可知该诗集咏赞明清易代之际绍兴地区(古越地)忠臣义士。很庆幸的是,沈复灿抄本七律中《越绝诗》宛然具在。该组诗分《三仁咏》(分咏施邦曜、倪元璐、周凤翔)、《二忠咏》(分咏刘宗周、祁彪佳)、《四勇咏》(分咏张鹏翼、张继熊、沈烈士、张锯匠)、《六义咏》(分咏王毓蓍、潘集、周卜年、高岱、高朗、倪舜平)、《三厉咏》(分咏熊汝霖、孙嘉绩、郑遵谦)、《二侠咏》(分咏谢龙震、钟皂隶)、三逝咏(分咏王思任、吴从鲁、何弘仁)、《一烈咏》(咏章烈妇金氏)八组诗。这些忠义之士也多见于《三不朽图赞》,也可见张岱深沉厚重的另一面。



新发现的天一阁所藏抄本《琅嬛文集》共有五册,原为萧山朱酂卿别宥斋所藏,不知何故分藏天一阁的两处库房。朱酂卿(1885—1968),早年从事律师行业,1953年被聘为浙江文史馆馆员。家有别宥斋,藏书甚富,多珍本秘籍。“文革”时书被查抄,人亦含愤而卒。身后书全归于天一阁,成为今天一阁的基本馆藏之一。



我先看到的是天一阁善本库房的四册,即是扫描数字化的部分;此四册卷首皆楷书抄写,半页八行,行十八字,无界栏;首行题“琅嬛文集”而不标卷次,次行下端诗集部分(七言律首卷除外)题“古剑陶庵张岱著”,文集部分及“七言律”首卷题“古剑张岱著”;第三行题“七言律”、“古乐府”、“笺”、“传”之类。各卷版心有页次,各类诗文自为起讫。文中有数处佚名红纸楷书浮签,不知何人所为,粘于页面上端,内容多为对卷次篇目分合意见,个别已经脱落,仅存残迹。



此四册避讳字约可分两类,一为张岱原讳字,如“海”字(鲁王名以海),多改作“澥”。一为抄写者讳字,如“玄”、“弘”、“琰”诸字,皆缺末笔,“虏”字有改作“卤”者,而“寧”字不避。依据避讳字的使用情况,我最初判断此本为嘉庆抄本。此四册有少量虫洞,致部分文字缺损,后经修补,保存状况较好。



在天一阁朋友的帮助下,我又在朱氏书库觅得另外一册,亦属文集,笔迹同前四册,当原同属一书。唯残破过甚,书页粘连,或遭水浸,许多文字已为蠹鱼所啮。此册扉页有两行题记,第一行署“琅嬛文集张岱著”,第二行署“山阴沈复□手钞”,□字仅存左半“火”旁,当为清乾嘉时著名藏书家沈复灿(燦)(1779—1850)。沈复灿,字霞西,山阴人,与张岱同里。幼贫不事科举,以贩书为业,喜收藏,自壮至老,博览广搜,藏弆之富,著称越中。藏书处名鸣野山房,尤重乡贤著述,不能得者则抄录副本藏于家中。曾刊刻刘宗周、祁彪佳两位乡贤遗作。今全国各图书馆藏鸣野山房抄本为数不少,我取此本与沈氏别种抄本核对笔迹,如出一手,则此书为沈氏亲手所抄无疑。



我的专业是古典文献,也许是结习难化,逢人常言:“书贵流传,不传之书是死书。”凡遇到珍稀之书,必怂恿他人整理传布之,别人不情愿,不惜亲自上阵,必达目的而始罢休。不知我者说我事业心强,精益求精,追求完美;知我者说这不过是强迫症发作罢了。我最近数年,确实苦于此症之骚扰,但也无计驱除,只得听之任之。沈复灿抄本《琅嬛文集》的发现不过是痼疾又一次发作的副产品。







(作者为浙江古籍出版社编辑。本文转载自《文汇学人》2016年2月19日刊,原题《深藏两百载,终得现人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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