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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
1 2017
 

尘世间的美好伤害


   作者:王金龙 发表时间-11 :29:57  阅读( 1527 )| 评论( 0 )


尘世间的美好伤害


    原创作者:修新羽    来源:文艺报   



  我从十六七岁开始写小说,认识了很多写小说的同辈,他们好多已经不写作了。而我们这些依旧在写作的人互相之间也不常交谈,甚至很少从技巧上给对方建议。偶尔也会交换作品来阅读,像两个惴惴不安的人在交换日记或梦境。十六七岁的时候,写作几乎完全凭年轻人特有的倾述本能在支撑,落笔的每个字都带着自我剖析的羞赧与快意。

  很多年前,我认为写作是纾解情绪、摆脱孤独感的好方式:有些事情惟有在剖析之后,才能被原谅,被放心大胆地忘掉。

  很多年之后,我发现写作让人更容易跌落深渊。

  你该如何描写一个贪婪的人?要让自己的心灵空空如也,以便能够倾听他的声音,明白他的焦虑与痛苦,在自己心里如数装进和他一样的贪婪。

  你该如何描写孤独?回忆起生命中所有让人心碎的时刻,那些被抛弃的时刻,那些朋友们说过的谎,那些无事可做又无处可去的厌倦。要确保它们都被完好无缺地保存在心里,以备即时调用,再通过刻意锤炼的用词,唤起他人的共鸣。我们总在掩饰痛苦,可是写作能把这些痛苦慢慢揭开,让人一万次耿耿于怀。

  长此以往,我已经习惯于过分关注自己的内心,也就是说,过分敏感,能分辨出所有沾沾自喜、所有忐忑不安,虚伪、嫉妒、傲慢、失落;越来越冷眼旁观着自己的人性弱点;越来越像鲁迅在《墓碑铭》里说的那样,“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;于天上看见深渊”。写作者同时看见光影,看见光明与黑暗在互相伤害,看到赤诚相对前的互相敷衍,万事胜意后的垂死挣扎。

  另一方面,写作是推己及人。我常常用古怪的问题去折磨周围的人,或是像偷窥狂那样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,盯着那些下车时抢先拉开车门的手,聚餐时最后被填满的酒杯,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。正如王尔德说的那样,“为了全面地了解自己,人们必须全面地了解他人”,只有从无数人那里认识自身,才能从自己反推出整个世界。

 写作让我们培养起了过于旺盛的想象力和同情心,以至于对别人的困境哪怕是投去简单一瞥,都会念念不忘,以至于翻着报纸都会被某则妻离子散兄弟反目的社会新闻击中,失魂落魄,如受重创,无数个故事倏忽间生长。当你能够理解某个人,能够像他那样思考,你就很难不像他爱他自己那样地爱他,长此以往,你爱世上的每个人胜过爱你自己。这是一种很美的神圣情怀,但实际上,也是一种伤害。这就是一切。

  为了避免显得武断狭隘,我们尽可能敞开胸怀敞开头脑去接受世上的一切,干脆就像块什么都能吸收的海绵。我们以为自己在变得丰富,实际上也有可能是变得污迹斑斑。这就是一切。

  我们依旧孤独,尝试着交朋友,尝试着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花费掉全部精力,斤斤计较地揣摩着别人的想法。我们依旧无聊,用全部的生命去与无聊战斗,即便这些白色泥浆一样的无聊总会一次又一次淹没我们。我们依旧无意识地服从于一套规则之下,大家都学习,所以我也学习,还要考得最好;大家都出去聚会,所以我也出去,还要表现得最开心;大家都在写作,所以我也大声说出自己的梦犹如不懂得畏惧。这就是一切。

  或许你们也看出来了,我并不是很擅长写创作谈。我对“创作”这件事远远谈不上有好感,充其量是能够忍受。托马斯·曼说过:“作家就是书写困难的人。”而我毫无办法,经常任由书写的困难从纸面上盈溢而出将我淹没。中国有着古怪的文人传统,认为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”,可惜“世事”“人情”都无穷无尽让人洞察不完,使得写作也变成了一种永无止境而略显徒劳的任务。我们想要消除荒诞感,我们希望这个世界有生命,希望天地有心,希望有一个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来宽恕自己。我们想要的越多越不能停笔,我们是最后的西西弗斯。

  还有最最可怕的一点:每个写作者都心怀关于不朽的美梦,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,除了天赋,勤奋,还要依靠运气。无论我们多么天赋秉异,多么焚膏继晷,不朽的只会是少数几个人。

  我们都是深海群鱼。用自己的方式做着自己的梦,拼命向某个遥远的位置游动,彼此之间看似亲密无间,实则隔着透明坚韧的网。我们都知道网就在那里,我们都不知道哪一侧是在网里。只有等命运最后收网的时候,我们才知道谁会被打捞走。我们才知道谁游在幸运的那边。

  网就在那里,我们没办法不努力。

  写作是承受疼痛,写作也可能是白日做梦。但是在许多的疼与许多的梦里,我选择它。这不过是我拯救自己的方式,如果这也拯救了你,那很好。

  就这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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